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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挥五弦又何易
2012-09-28 00:35:55   来源:   评论:0 点击:

手挥五弦又何易    曹端阳    有这样的一副对联:手挥五弦易,目送归鸿难。当初我看到它时,觉得写得太好了,写出了实与虚、物与神、技与艺之间的难以言说的微妙关系,后来通过网络才找到他的出处,嵇康...
手挥五弦又何易
  
  曹端阳
  
  有这样的一副对联:手挥五弦易,目送归鸿难。当初我看到它时,觉得写得太好了,写出了实与虚、物与神、技与艺之间的难以言说的微妙关系,后来通过网络才找到他的出处,嵇康曾有诗云:“目送归鸿,手挥五弦,俯仰自得,游心太玄。”顾恺之就是以诗举例,“手挥五弦易,目送归鸿难”来谈人物画的特点的。画“手挥五弦”,有具体动作,主要是形的临摹,而画“目送归鸿”,画的是人物的眼神,眼睛是心灵的窗户,透露的是人物由衷的感受,这属于神的方面,所以,比画形就难得多。此种理论用于书法来说,就概括性地指出了书法学习的两个阶段,临摹与创作的关系,临摹古法帖是学习书法的必由之路,这已是不争的的事实。书法学习中临摹的可操作性应该是较强的,但要如何真正地达到这种技法训练目的也是不容易的。
  
  朱履真《书学捷要》中说:学书须求古帖墨迹,模摹研究,悉得其用笔之意,则字有师承,工夫易进。黄道周也说“书未有不摹本而能佳者”。书法学习中的临摹,不外两种:实临和意临。实临就是尊重原作,尽量达到与原作一模一样,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。意临是注重笔画间的相互策应和书写效果。不同的人会采用不同的临摹方法,但是怎样才能尽快达到目的呢?
  
  不可徒求形似。前人提到临摹书迹要体会古人用笔,若循墙依壁,只寻辙迹。则疵病百出。如欧阳正书,刻励劲险,碑字偏长;颜鲁公正书,沉厚郁勃,碑字偏于肥;褚河南深于用笔,字势似软弱;李北海笔画遒丽,字形多宽阔不平;米襄阳奇逸超迈,体势似疏散;苏文公书得晋、宋风格,用笔丰而多偏;赵文敏虽摹二五碑刻,颇似张司真。然各家书法,真书与行书不同,碑字与小楷异形,当究其用笔,弗仅摹形似。至于唐人以上碑刻,历年久远,击挞模糊,后人重加刻划,面目既非,更摹形似,失之远矣。讲到了要认真领会古人的碑帖风格,要了解碑帖的来历,不可完全图写其形。
  
  首先要找到好的碑帖,学法,必不可先学下品轨辙。古人云“法上仅中”浅方之也。至其实际,要知中由上出,下由中来,不得佳帖,而漫然好古,取其败处临摹,徒资识者一粲,不从上来学者,竟不自知。古人作书,多肥少瘦,凡碑初刻,未经多拓,画深而字必肥。久而拓多,画浅而字渐瘦。故在临习时必须认清碑帖的本来面目,才能识得其形,循其形用其意才能得其神。但如何才能得其神,李流芳在《檀园集》中说:学书贵得其用笔之意,不专以临摹形似为工。然不临摹,则与古人不亲,用笔结体,终不能去其本色。摹书然后知古人难到,尺尺寸寸而规之,求其肖而愈不可得,故学者患苦之,然以为某书某书,则不肖,去自书则远矣。故多摹古帖而不苦其难,自渐去本色,以造入古人堂奥也。
  
  有好的碑帖,再加上不苦其难,但是如何去临摹,则是学书过程中最不好解快的问题。取古拓善本细玩而熟观之,既复,背帖而索之,学而思,思而学,心中若有成局,然后举笔而追之,似乎了了于心,不能了了于手,再学再思,再思再校,始得其二三,既得其四五,自此纵书以扩其量。伊秉绶学汉碑,每种须两副,一悬壁谛观,一剪褾临仿。此目的都是为了更好地读帖,临写碑帖固然重要,阅读碑帖,阅读碑帖,尤为重要。阅碑者,收临也。黄庭坚论书时说,古人学书不尽临摹,张古人书于壁间,观之入神,则下笔时随人意。读帖的过程中,不应该仅注意字形,而更多应注意书写节奏的研究,更多了解作者的书写环境,包括使用什么样的笔墨纸砚等,如此才能领会作者书写该帖时的具体情况,再联系书法史中同代书法家及前后传承情况,便于更好把握该帖的精神。
  
  丰坊在《童学书程》有言:“学古人书,若看刻本,终无所得,盖下笔轻重,用墨浅深,勒者皆不能形容于石,徒存梗概而已,故必见古人真迹。”因此在读帖的过程中要多看前人的真迹,但真迹总是难以见到的,故只有从近现代的书法大家的真迹中去寻找原帖的影子。读帖的目的是为了临帖,初学者必先摹后临,临而不摹,如舍规矩以为方圆;摹而不临,犹食糠秕而弃精凿。王世贞说:“临书易得意,难得体;摹书易得体,难得意。临时易,摹时难。离之而近者,临也;合之而远者,摹也。”故学字形得摹,得其质需临。“神采为上,形质次之。”
  
  沈尹默说,临帖可以从帖中吸取前人写字的经验,容易得到他们用笔和结构的绳墨规矩,便于入门,踏稳脚步,即入门了,能将步子踏稳,便当独立运用自己的思考去写,不当一味依靠着前人。在书法学习过程中,临帖即是手挥五弦,是学技的过程,技的过程如此之难,那么艺又当何如呢?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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